都怪殷逢!
在马厩里找到人,无妄在他礼貌打招呼之前,一连串挑衅就冲人劈头盖脸地砸过去。
“打算改行养马了?”
“打不死敌人,所以选择打死自己?”
殷逢火气“唰”一下就冒出头来,但今时不同往日,他能克制。
憋着气,转过身去继续刷马,就当没见过她。
原以为她觉无趣就该走了,可耳边声音再次响起:
“我知晓了。”
“你这是打算另辟蹊径?”
殷逢心中默念不接话、不接话。
“杀不死他们,就打算凭借一手养马术让他们惊艳!然后让他们看得见却无法拥有你精湛的养马术,痛心疾首,顿首悔恨,日日陈列阵前,就为……”
无妄属实是想到哪说哪,毫无逻辑,只求猎奇。
终于在她说到“凉王将王子吊在城门三天三夜只求……”时,殷逢终于憋不住大吼一声“够了!”
无妄看出这还不是他的极限,没想到他现在如此能忍。
蹲在墙角根的陈杉也没想到啊,这哪还有一点刺头的样子?
刚从外面回来,陈杉一点也不嫌累,开始数数,想看看殷逢的极限在哪。
就是听着无妄脱口而出的话,脸忍不住皱成一团,这都啥跟啥啊?幸好不是对他说。
院子里外的人亦是如此。想凑热闹,可那些话实在不堪入耳,听得甚是痛苦。幸好不是对他们说。
无妄继续瞎吧啦,吧啦到“佛前苦苦……”时,殷逢终是将刷子一扔,朝她冲来。
陈杉眼睛一亮,不知是因为什么亮的。兴许是惊叹于殷逢如今的忍耐力吧。
对付殷逢,无妄手有余余余余余力,嘴自然歇不下来。
陈杉眼睛一亮一暗一亮一暗的。
此前殷逢遭教训之时,他都没能看见,是真的没料到她竟这般厉害。
得亏他多活了好几十年,不消一会,他就看出无妄这是在打指导?
好家伙!这是什么福气?怎地他年轻时没遇到这般高手指点指点他呢?
“……重伤难治,凉王子跑遍四海八荒……”
陈杉眼睛一暗,他年纪太大了,这等福气还是给年轻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