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说话,周桂芬已经冷笑:“听见没有?一开口就是一块二。以后吃药、吃饭、穿衣,样样都是钱。美兰家条件好,你偏不让孩子去,回头别指望我拿钱。”
“我会还刘大夫。”沈知夏说,“现在先说沉川寄回来的那二十元。”
“都花了。”
“花在哪儿?”
“一家七八口吃喝,哪样不要钱?”
“附言若写的是给小满看病,那就不是给七八口人的饭钱。”
“你嫁进陆家,沉川的钱就是陆家的钱!”
这话落下,门口几个人神色都变了。何翠英走进来:“桂芬嫂,儿子孝敬你的钱是一回事,写给妻女治病的钱是另一回事。你不能全搅在一起。”
“我替他们当家,怎么就不能搅?小满没吃我陆家的粮?”
沈知夏没有顺着争。她看见炕角放着半包去年吃剩的止咳药,牛皮纸外面裹了一层旧报纸。上一世她以为那是周桂芬从村卫生室赊来的,省着给小满吃了两回,后来药受潮结块,便一直塞在那里。
她伸手拿过药包,一层层拆开。
“你翻什么!”周桂芬扑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