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村口识字的人多了,我记不清。”
“七封回信跨了三年。每一次都恰好找同一个会模仿知夏落款、又写错同一个字的人?”
“就是我让秀玲写的!”周桂芬终于喊出来,“这下你满意了?你妹妹那时年纪小,我说什么她就做什么。要怪怪我!”
陆秀玲猛地抬头:“娘!”
母女都在护对方,却也第一次当众承认假信确实来自陆家。
“写了几封?”何翠英问。
周桂芬咬死:“就这七封。”
七封只是他手里还留着的,不等于她只写过七封。
“为什么写小满不在身边?”陆沉川问。
周桂芬目光躲闪:“我本来就想给孩子找个好人家,先让你习惯。你在外头忙,知道得晚些,事情也好办。”
这句话让陆沉川的脸色彻底沉下去:“所以送养不是今年临时起意。至少去年冬天,你们已经在替我的女儿找新家。”
“我是怕知夏养不好!”
“你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告诉你,你肯吗?”
“不肯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!”周桂芬像抓到自己的道理,“你只管不肯,又不回来养。家里吃饭、看病、说亲,哪一样不是我操心?你隔几个月寄几个钱,就以为能当好爹?”
陆沉川没有反驳最后一句。
母亲用它替送养开脱,可其中也有他无法回避的事实。他隔着几百里寄钱,确实以为自己尽了责任。若不是公函寄到,他甚至会等到四月假期,带着玩具回来面对一个已经不在陆家的孩子。
“我没当好爹,不等于你可以把她送走。”他说,“我的责任我认,你的不能推给我。”
周桂芬坐回椅上,喃喃骂他不孝。
陆秀玲看母亲已经承认代写,又想把自己摘出去:“大哥,我只是照娘的话写。信里那些事都不是我编的。”
“小满病好、知夏买了冬衣,也是娘让你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