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“知夏裁衣”落到“春禾童衣”。
最后才看沈知夏。
“你倒真开起来了。”
不算夸。
也不完全是刺。
“嗯。”
周桂芬没进门。
先问:“沉川给我留的钱在谁手里?”
“陆建民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大概知道。我不管那本账。”
周桂芬嘴角动一下。
想说“你不是他媳妇吗”。
最后没说。
却又问:
“你这店一天能挣多少?”
“每天不一样。”
“沉川看账吗?”
“不看。”
“夫妻过日子,连账都不看?”
沈知夏把针放下。
“今天不谈这个。”
周桂芬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不是不离了?”
“是不离。”
“那夫妻的钱——”
“娘。”
陆沉川从街口走来。
他今天来得早。
没有让这句话继续往铺子里伸。
“药钱在建民那儿。复查秀玲会陪一次,我走前也安排好了。”
周桂芬看他。
“你现在什么都听她的。”
“这是我们三兄妹该做的。”
“我养你这么大——”
“所以我出我的份。”
话到这里便够了。
陆沉川没有在街上讲母亲过去做错多少。
也没要求她给沈知夏道歉。
他只是把自己该接的部分接回去。
周桂芬上自行车前,又看一眼铺里。
“你倒有本事。”
沈知夏没接好,也没接坏。
门帘重新落下。
何小琴小声问:
“沈姐,你婆婆以后会不会来帮你守店?”
沈知夏差点笑。
“不会。”
“免费也不行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陆副营长呢?”
“也不是铺里的人。”
姑娘糊涂了。
“你们不是一家?”
“是一家。也不等于一个铺子。”
下午何小琴娘来送饭,顺手想帮剪几根线。
何小琴立刻紧张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