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你自己说。”
“那等我回来自己说。”
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陆沉川没有立刻抱。
只张开手。
“要抱吗?”
小满自己扑过去。
他把孩子抱紧。
沈知夏站在一旁。
没有说“爸爸是去学习,这是好事”。
好不好,都不妨碍一个四岁孩子难过。
营门里有人喊集合。
时间到了。
陆沉川把小满放下。
孩子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还没跟娘抱。”
两个大人同时僵住。
“为什么要抱?”沈知夏问。
“我刚才都抱了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做夫妻不能抱吗?”
她竟被问得没话。
陆沉川站在原地,没有伸手。
只看她。
决定仍在她。
沈知夏心跳有点快。
最后往前一步。
只抱一下。
棉衣很厚。
几乎感觉不到体温。
陆沉川的手只在她背后停一瞬,便松开。
小满终于满意。
“这才像。”
沈知夏耳朵发热。
“你少管。”
集合又催。
陆沉川真的走了。
背影很快融进营门里的灯。
小满站很久。
直到完全看不见。
“娘,你为什么没哭?”
“想哭就哭,不想就不哭。”
“你想吗?”
沈知夏看着空下来的门口。
“有一点。”
小满立刻把围巾角递过来。
“擦。”
沈知夏笑着推回去。
“留着擦你自己的。”
回东巷路上,天一点点亮。
小满忽然说饿。
母女坐在早点摊吃热豆腐脑。
孩子吃到一半还在抽鼻子。
手上却戴着陆沉川临走塞给她的旧手套。
太大。
五根手指全空着。
捧碗时差点把勺子撞翻。
“先收起来。”
她这才小心叠好。
“等爹回来还。”
“夏天用不上手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