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朝下，外壳没有任何花哨装饰，只在右下角贴着一只白色小奶猫。黑色背景，圆脸，左耳有一小块灰斑，尾巴绕在前爪旁边。

苏舒然见过它无数次。

深深的头像用了一整年，她还把同一张图片做成锁屏贴纸，直到入学那天才亲手撕掉。

她站在桌边没有动，视线从那只猫移到手机壳磨损的边角。深深曾经发过一张训练途中摔坏手机壳的照片，右上角裂开一条细缝，后来用黑色胶贴补过。

眼前这个手机壳，同样的位置贴着一小块黑色胶带。

帐篷外传来林悠悠的声音：“舒然，你怎么还没出来，是不是脚又疼了？”

“我没事，只是看到了一件东西。”

“什么东西能让你看这么久，需要我进去扶你吗？”

“不用，你先在外面等我。”

沈默也跟着问道：“陆队的桌上只有训练文件，私人用品别随便碰，有事出来再说。”

“我没有碰，只是看见了他的手机。”

“手机有什么好看的，陆队那款用了好几年，送他新的都不肯换。”

苏舒然隔着帘子问道：“沈教官，他手机壳上的猫贴纸用了多久？”

外面安静了两秒，沈默才回道：“这个我不清楚，他以前就贴着，可能觉得黑壳太单调。”

“那张贴纸是他自己买的吗？”

“苏同学，你今天的问题怎么都围着一张贴纸，不会是看上那只猫了吧？”

“我以前见过一模一样的图片，所以想问清楚。”

“网上的猫图多得数不清，撞图也不奇怪，你先出来，免得陆队回来以后觉得我没管好办公区。”

帐篷帘子在这时被掀开，陆言深从外面走进来，军靴带进一小片尘土。

他的视线先落在苏舒然脸上，随后移到桌边那部手机。喉结压着动了一下，脚步比平时停得更久。

苏舒然没有躲开：“陆教官，这只猫叫什么名字？”

陆言深走到桌边，把手机翻过来握进掌心：“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

“校医让我交病假条，已经放在您的登记册旁边。”

“交完就可以离开，办公区域不允许学生长时间停留。”

“我没有动您的手机，只是看到手机壳上的贴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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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普通贴纸，没有什么需要看的。”

“它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用过的头像一模一样，连左耳的灰斑都没有区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