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美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但很冷。”陆言深说,“冬天最低能到零下三十度。”
“零下三十度?”苏舒然瞪大眼睛,“那你们怎么训练?”
“照常训练。”陆言深说得很平静,“军人没有怕冷这一说。”
苏舒然看着照片,想象他在那样的环境里训练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心疼。
“这是我们的营房。”陆言深又指向另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排灰色的平房,很简陋,周围除了荒地就是荒地。
“你就住在这里?”苏舒然问。
“对,住了八个月。”陆言深点头,“一个房间住六个人,没有独立卫生间,洗澡要去公共浴室。”
“那你怎么跟我视频的?”苏舒然问。
“偷偷跑到外面。”陆言深说,“找一个信号好的地方,躲在角落里跟你说话。”
苏舒然的眼眶有点红。
“有一次被班长发现了,罚我跑了二十圈。”陆言深笑了,“但我一点都不后悔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舒然看着他。
“因为能听到你的声音。”陆言深说,“那时候每天想你,想到发疯。”
苏舒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这是我们训练的地方。”陆言深继续往前走,指着一张雪山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,远处是连绵的雪山,近处是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。
“这张照片里有我。”陆言深说,“你看,最左边那个。”
苏舒然凑近了看,照片里的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你?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记得那天。”陆言深说,“那是我们在雪地拉练的最后一天,摄影师来拍照,我站在最边上。”
“那天冷吗?”苏舒然问。
“很冷。”陆言深说,“零下二十几度,风特别大,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”
“那你们还要训练?”苏舒然心疼地问。
“必须训练。”陆言深说,“战场上不会因为天气恶劣就停战。”
苏舒然看着照片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怎么哭了?”陆言深抬手给她擦眼泪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心疼你。”苏舒然哽咽着说,“你一个人在那么艰苦的地方,还要每天训练,我却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陆言深说,“你每天晚上陪我聊天,给我讲你的生活,给我发你拍的照片。那些对我来说,就是最大的安慰。”
“可是我还嫌你不够关心我。”苏舒然说,“我还因为你不回消息生气。”
“那是我的错。”陆言深说,“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在哪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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