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。
他手里夹着半根烟。
桌上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扫了一眼。
是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。
野狼沟矿洞。
满地残肢断臂。
暗堡的精锐躺了一地。
铁屠那具胸口破了个大洞的尸体格外显眼。
徐四猛地吸了一口烟。
烟雾缭绕中。
他咧开嘴笑了。
“这小子。”
“下手够黑的。”
“连暗堡的脸都敢往死里抽。”
蹲在茶几旁边的冯宝宝抬起头。
手里还捧着个啃了一半的烤红薯。
嘴巴周围糊了一圈黑灰。
她眨了眨大眼睛。
呆呆地问。
“四哥。”
“张狂啥时候回来?”
“他说过要带我去吃城南那家烤全羊的。”
徐四伸手揉了揉冯宝宝乱糟糟的头发。
小主,
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快了。”
“等他把外面的野狗都收拾干净。”
“就该回家吃饭了。”
冯宝宝吃完了一半红薯。
把剩下的一半递给徐四。
“四哥。”
“吃。”
徐四摆摆手。
“你吃吧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冯宝宝哦了一声。
收回手。
继续啃。
徐四看着手机里的照片。
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敲击。
铁屠的横练功夫他是知道的。
能一拳把铁屠连罡气带骨头一起掏穿。
张狂这小子现在的实力。
恐怕已经摸到了十佬的门槛。
甚至更强。
这把刀太锋利了。
用得好能劈开所有的阻碍。
用不好就会伤到自己。
不过徐四不怕。
他喜欢这把刀。
“宝宝。”
徐四突然开口。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张狂和公司对上了。”
“你帮谁?”
冯宝宝停下咀嚼的动作。
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“帮张狂。”
徐四笑了。
“为什么?”
冯宝宝理所当然地回答。
“他烤的红薯好吃。”
徐四哈哈大笑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行。”
“就冲这个理由。”
“四哥也帮他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
南方某处废弃工厂。
全性临时据点。
废弃工厂里漏风。
寒风顺着破窗户灌进来。
吹得火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。
代掌门龚庆坐在生锈的铁桶上。
手里捏着几张洗出来的照片。
照片上全是野狼沟的惨状。
铁屠被掏了心。
鬼算子脑袋碎了。
毒蛤蟆被钉在墙上。
龚庆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周围站着十几个全性的高层。
没人说话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夏禾斜倚着水泥柱。
指尖挑着一缕粉色头发打转。
她没笑出声。
但眼里全是看戏的兴致。
“掌门。”
“咱们全性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?”
“被人端了据点。”
“还要绕道走?”
龚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夏禾。”
“你想去试试他的斤两?”
夏禾耸耸肩。
“我可不想变成一摊肉泥。”
“那种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。”
“我躲还来不及呢。”
吕良在旁边敲击着键盘。
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查过他的资料。”
“一片空白。”
“没有师门。”
“没有背景。”
“只有一身邪门的能力。”
“野狼沟一百多号人。”
“连个活口都没留下。”
“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?”
龚庆把照片扔进旁边的火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