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瞬间吞噬了相纸。
“越是这种人。”
“越危险。”
“因为他没有软肋。”
“通知下去。”
“所有在外面的弟兄。”
“最近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“遇到那个白头发的。”
“绕道走。”
龚庆站起身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异人界。”
“出了个白发阎罗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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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荒野。
雨越下越大。
张狂踩着泥泞的山路。
找到了一处破败的山神庙。
庙顶漏了个大洞。
雨水顺着瓦片往下滴。
砸出小水坑。
他靠在干燥的墙角坐下。
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左臂上的咒印纹身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。
几百根烧红的钢针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。
张狂疼得闷哼了一声。
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左臂的纹身已经变成了暗黑色。
一条死去的毒蛇死死缠在胳膊上。
这是炁量彻底见底的警告。
脑子里。
三个声音又开始闹腾。
孙悟空在戏台上来回踱步。
“饿!俺老孙饿了!”
“去抓几只妖精来下酒!”
“把外面那个村子屠了!”
哪吒抱着火尖枪在地上打滚。
“我要吸血!”
“我要把这座庙烧了!”
“把你的皮剥下来给我做鼓面!”
二郎神站在阴影里。
语气冰冷。
“宿主。”
“神性侵蚀已经开始。”
“你的理智正在被剥离。”
“尽快补充炁量。”
“否则你连条野狗都不如。”
张狂咬紧牙关。
死死攥住拳头。
一股暴虐的情绪正在吞噬他的理智。
他现在只想冲出去。
把视线里所有活着的生物撕成碎片。
这是同步率过高的副作用。
没有香火愿力压制。
三尸神迟早会把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小主,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眼前的破庙变成了凌霄宝殿。
又变成了陈塘关的城墙。
最后变成了灌江口的神庙。
三种不同的记忆在他的脑子里疯狂撕扯。
孙悟空的狂傲。
哪吒的暴戾。
二郎神的冷酷。
交织在一起。
企图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。
张狂死死咬住嘴唇。
咬出了血。
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疼痛让他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。
“想夺舍?”
“做梦。”
他在脑海里低吼。
他闭上眼睛。
强行让意识沉入内景。
阴森诡异的老式戏台再次出现在眼前。
幕布后头。
三个皮影张牙舞爪。
张狂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径直走到戏台正前方。
那里摆着一个破旧的蒲团。
蒲团前面。
放着一个古旧的红木签筒。
签筒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道家符文。
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。
张狂跪在蒲团上。
伸出双手。
握住了那个冰冷的签筒。
签筒很凉。
一块寒冰冻住了手心。
但红光却透着一股邪性的温暖。
红光顺着指尖爬上小臂。
把他苍白的脸映得发邪。
签筒里传来竹签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来吧。”
张狂深吸一口气。
用力摇晃起签筒。
竹签在筒里碰撞。
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戏台前显得格外刺耳。
幕布后的三个皮影突然安静下来。
三双没有感情的眼睛死死盯着签筒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“这次是神明赐福。”
“还是恶鬼索命。”
张狂盯着签筒的出口。
一根竹签缓缓探出了头。
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。
红光大盛。
把整个戏台照得血红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