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在商铺采买,丝毫没有往日的骄横之气。
甘宁皱起眉头,心里纳闷:
张鲁经营汉中数十年,五斗米教根深蒂固,苏弘才来几个月,
难道连那些被教义洗了脑子的教众,都能被他治理得服服帖帖?
他停下脚步,望着不远处官府张贴的新政告示,指尖微微收紧。
这位骠骑将军,倒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。
原本他只是想来汉中探探虚实,
此刻却忽然觉得,或许留下来,也未尝不是个好选择。
甘宁逛遍南郑主街,心中震撼久久不散,索性拐进一处僻静小巷。
巷口大树下,几个白发老汉正搬着小马扎围坐闲聊,悠哉晒着太阳,一派岁月静好。
他收敛一身悍匪戾气,依旧保持士子风度,缓步走上前,姿态谦和:“诸位老丈,晚生是赶路游学的士子,路途劳顿,可否在此稍歇片刻?”
几个老汉见他斯文有礼,当即笑着摆手应允:“无妨无妨,后生只管坐!”
甘宁顺势落座,安静听着几人闲谈,偶尔搭一两句话。一来二去,氛围愈发熟络,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骠骑将军苏弘身上。
一位满脸皱纹的老汉满脸感慨,率先开口:“说句实在话,咱们汉中百姓,这辈子都没想过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!自打骠骑将军入主汉中,天大的好事都落在咱们头上了。”
另一位老汉接过话头,语气满是知足:“可不是!以前张鲁当道,苛教束身,种地还要上交香火粮,年年劳作,到头来还是吃不饱穿不暖。
现在不一样了!将军给咱们分田分宅,家家户户都有地种、有房住,再也不用颠沛流离!”
甘宁静静听着,心中暗自诧异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就算是腿脚不利索、种不了地的老弱,也完全不愁活路!”旁边一名老汉笑着补充,“城里官营工坊、城外牧场常年招人,做工就有足额粮饷,安稳得很。
就连北边桀骜不驯的氐人,都被马超、庞德两位将军打服了,乖乖听话打理官营牧场,再也不敢劫掠扰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