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祖父的名字

昭宁军眷局后来删去亲属问答、加入官署担保,正是逐条破坏誓书限制。

沈令仪没有把誓书当作先祖正义证明。旧侯后期明知隐籍营存在,却以保爵换沉默,让规则在自己受益后继续伤害别人。曾经被抹名,不会让他后来的选择自动正确。

裴砚舟把祖父三年空白和保爵沉默一并写入复生方案附录。公开自己生还时,侯府不能只说家门受害,也要承认上一代参与维持。

顾明昭问:“这会不会让爵位被追夺?”

“会。”裴砚舟答。

“你仍要写?”

“若不写,我与祖父当年没有不同。”

这句话没有让顾明昭立刻释然。她守了一生侯府,爵位不仅是荣耀,也养着数百人。她要求在追爵前先处理依附人口和真实债务,不许朝廷一句夺爵把代价全丢给下人。

母子第一次没有以家门荣辱达成一致。顾明昭同意证据入卷,却拒绝在朝会前公开祖父三年空白,担心尚未核清便引发追爵。裴砚舟主张列入受限附录。两人最终请宗正寺将附录封存,只向有核验资格者开放,不进入市井告示。

保护未定事实与维护侯府脸面在结果上暂时相同,却在解除条件上不同。前者一旦核实便公开,后者可以永远拖延。沈令仪要求把半年核验期限写入,顾明昭签了。

沈令仪将这项加入复生善后。

誓书拓印完成时,书页背面显出一枚极淡的宫库水印。

年代属于先帝朝,纸却来自只有宗室才能领取的内库。

归名路从一开始,就不只是旧军与商人的私下自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