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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来看摘要，指出当年若不统一写上赐，各宫互相争功，军眷反而要进五道门谢恩。合并有提高发放效率的理由。

“可以合并发，不必合并来源。”沈令仪道。

“来源分开，领款人要按几次印？”

“只按一次领取总额，账内分项。别把核账成本转给她多跑门。”

萧华璋接受这个改法，却要求内廷书吏增加的工钱由查验预算承担。她不让公主府默默付，再被算成一次恩惠。

皇后内库起初不同意梅印私银单列，认为宫中赏赐皆出皇室，不必分彼此。唐见微没有用沈令仪名义争，而是问若下一年仍需三两，应向户部、公主府还是皇后内库申请。对方无法回答，才同意把一次私赐写明，避免它变成永久财政承诺。

私恩可救急，却不能悄悄替代应长期承担的公责；公帑是权利，也不该抹掉真正自愿给出的那一份心意。

当天，姚嫂拿到重做回条。她在“官定丧银五两、皇后私赐三两、宫人合助铜钱若干、尚有两两待核”后按印，只按一次。

出门前，她问那两匹粗绢算谁的。

唐见微翻了半日，发现绢来自宫庄例产，本属公帑，不是任何后妃私库。姚嫂又等了一刻钟，让书吏把它补到第一行。

一只荷包装过的银没有因此变多。

可从此她家的药、绢和铜钱不再只叫皇恩一笔。应得的是应得，私人相助是相助，尚未到手的仍能继续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