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葵自己在页边添了一句话:此名若再出现,先问我,不得先替我认。
她不会写,句子由女儿代笔,她按现印。
傍晚,裴砚舟来到白鹤庄,不是接妻子回府,而是来交一只私信箱。
十日内须清军令册,箱中混有裴靖川旧信、北境军户给他的私求和沈令仪母亲相关摘录。他可以自行区分,却担心再次把对她有用的部分按自己的判断藏下。
“你不用把整箱给我。”沈令仪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隔着账桌列目录。涉及军令的由他处理,涉及她母亲的只列题签,由她决定是否申请看;夫妻私信不进公卷。裴砚舟没有用交箱表示毫无保留,因为无边界的坦白也可能把别人的信暴露给她。
清到第三层时,一封从未拆开的江南旧信掉出来。
封皮写给裴靖川,日期正是永熙十年照水船到石渡口后的第七日。信不是苏婉清笔迹,落款画着一只少两根手指的手。
缺娘曾给旧侯寄过信。
裴砚舟没有当着沈令仪拆。他先登记来源,通知缺娘可决定是否公开内容。信已经迟到十年,不必再以查案紧急为由替寄信人开口。
江南回覆要数日。
当夜,侯府新匾挂起,白鹤庄仍用旧锁。裴砚舟在大理寺驿舍过承爵后的第一夜,沈令仪在庄中核阿葵税页。两处灯火都亮着,没有谁搬向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