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片不是信物,是一把薄钥匙。
半朵莲与素屏带走的莲纹印相合,“北”字指的不是北境,而是皇后旧宫北墙。墙内曾有一只嵌入砖缝的扁匣,宫人只当是通风铜盒。
素屏尚未走远,被快马追回。她看见金片,承认皇后确实做过两把钥匙,一把缝进喜被,一把留给自己。
“为何没说?”
“我不知道它还在。娘娘当年说,若信被找到,钥匙自然会露出来。”
可沈令仪拆信时没有拆到第二层。有人在此前动过喜被,又把钥匙塞回更深处。
北墙铜匣尚未开启,锁眼却有新划痕。有人用假钥匙试过。
两把真钥匙合在一起,铜匣弹开。里面没有诏书,只有一册皇后的诊脉记录和十二张空白药签。
每张药签背面都压着极浅的手印。
御医辨认后说,皇后病重期间曾多次拒药,宫中记录却一律写“遵医嘱服下”。这些空签是她留下的拒药凭据。
皇后之死,也许不是被毒害,而是她的拒绝从未被记录。
最后一页脉案写着:病者清醒,自言不再服药。次日,她仍被灌下汤药,三日后亡故。
“谁下令灌药?”太子问。
脉案上没有名字,只有一枚“善”字小印。
这是先帝太后宫中掌药女官的印。女官早已出宫,如今住在皇家养老的善寿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