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提醒他。
但还没来得及开口——
巴尼的头终于失去了支撑,无力地歪向一侧。
嘴巴微微张开,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。
......他睡着了。
约翰手中的杯子地一声掉在吧台上。
他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巴尼!
他冲过去,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肩膀猛摇。
摇不醒。
巴尼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梦窟窿,无论怎么摇晃都浮不上来。
小主,
约翰的手开始发抖。
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也察觉到了异样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没有人敢出声。
然后——
空气有了变化。
一股极低频的嗡鸣以巴尼头顶为中心,如涟漪般无声扩散。
那不是听觉能捕捉的声响,而是灵魂深处被强行拨动的震颤,令在场每一个清醒的人骨髓发寒。
约翰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巴尼,踉跄着倒退数步,脊背重重撞上吧台。
因为他看见,巴尼头顶的虚空,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。
一只怀表从裂缝中缓缓浮现。
银质表壳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,表盘上没有任何数字刻度,唯有一根指针,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,逆时针缓缓转动。
表壳背面垂下一条极细的链条,末端悬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,色泽如凝固的干涸之血。
没有持表的手,亦无系链的人。
它就这样凭空悬浮在半空,表盘朝下,正对着巴尼沉睡的面孔,宛如一只沉默的审判之眼,冷冷注视着时间的罪人。
陆沉渊踏入咖啡馆时,映入眼帘的正是这般诡谲景象。
然而此刻,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悬浮的怀表攫取,竟无一人察觉他的到来。
他静静地看着,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怀表本身,而是死死锁定了怀表周围那圈扭曲的光影。
——